所謂「敬語」,就是說話者依據與聽話者或是話題中人物的關係,使用具備敬意的表現方式。而日語裡的敬語,有「詞彙」及「文法」兩種形式,對於自己或己方的行為,採用「謙讓語」;對於他人的行為,採用「尊敬語」,因此總是讓學習者感到困惑。以下分述說明:

 

    學習者常會問到使用「ます形」來表達敬意或使用「お〜になる」的形式來表達敬意,何者的敬意程度較高?其實這並非是「敬意程度」高低的問題,而是「敬意對象」的問題。

 

山田先生はもう帰りましたか。山田老師回家了嗎?

 山田先生はもうお帰りになったか。山田老師回家了嗎?

 

    在說明兩個例句的差異之前,我們先回顧一下日語裡的敬語種類。根據日本的文化審議會國語分科會的分類,將敬語分為「尊敬語」、「謙讓語」、「謙讓語(丁重語)」、「丁寧語」、「美化語」五種。

 

種類

形式

用法

尊敬語

・〜れる、〜られる

・お/ご〜になる

・いらっしゃる、なさる、くださる等尊敬語動詞。

用於描述聽話者或者第三者的行為、動作或狀態,藉以提高「動作者」的地位,表示對於「動作者」的敬意。

謙讓語

・お/ご〜する

・伺う、差し上げる、いただく等謙讓語動詞。

以貶低自己的方式,來描述「自己做給對方」的行為、動作或狀態,藉以提高「動作接受者」的地位,表示對於「動作接受者」的敬意。(句中需要動作接受的對象存在)

謙讓語(丁重語)

・弊/小/愚+名詞

・おる、参る、申す

等。

 

以貶低自己的方式,來描述「自己」的行為、動作或狀態,藉以提高「聽話者」的地位,表示對於「聽話者」的敬意。(句中不需要動作接受的對象存在)

丁寧語

・〜です

・〜ます

等。

以禮貌、慎重的說話態度,來描述「自己或他人」的行為、動作或狀態,表示對於「聽話者」的敬意。

美化語

お(ご)〜

附加在名詞前方,以展現出說話者優雅的氣質與品格。

表一TiN老師  整理

 

   「尊敬語」用於講述「他人」動作,「謙讓語」用於講述「自己(我方)」的動作。以下,客人來訪,為客人的動作。去老師家、在東京,為說話者的動作。而「謙讓語」與「謙讓語」的差別,就在於「謙讓語」需要有動作的「對象」(這裡指老師),但「謙讓語」卻不需要有動作的「對象」。

 

 お客様がいらっしゃいました。(いらっしゃる、尊敬語)

 先週、先生のお宅に伺いました。(伺う、謙譲語)。

 先週、仕事で東京におりました。(おる、謙譲語)。

 

   此外,如果我們以「敬意對象(敬意到底是針對誰)」的觀點來看,用於表達對「句中提及人物」敬意的,稱為「素材敬語」;用於表達對「聽話者」敬意的,稱為「對者敬語」。

 

    「尊敬語」,用來表示「句中提及人物」的動作,屬於「素材敬語」。為「謙讓語」,用來表示「句中提及人物」,也是「素材敬語」。而為「謙讓語」,句中無動作接受者,敬意對象是「聽話者」,屬於「對者敬語」。

 

    又如,由於沒有動作對象的存在,就不可以使用屬於「謙讓語」(素材敬語)的「伺う」。而應該用屬於「謙讓語Ⅱ」(對者敬語)的「参る」。

 

 先週、仕事で東京に(参りました/伺いました)。

 

    同理,丁寧語「です、ます」的敬意對象也是「聽話者」,因此也屬於「對者敬語」的一種。上述的敬語類型與素材敬語、對者敬語的關係,可以統整如表二

 

尊敬語

素材敬語

謙譲語

謙譲語(丁重語)

對者敬語

丁寧語

美化語

相當於敬語

表二TiN老師  整理

 

    回到兩個例句並非「敬意程度」的差異,而是「敬意對象」的差異。使用丁寧語「ます」,是「對者敬語」,表示敬意的對象為「聽話者」。因此,這句話的語境,可能是學生詢問辦公室職員,山田老師回去了沒。表示敬意的對象是聽話者,即辦公室的職員,而不是山田老師。

 

    使用謙讓語「お〜になる」,是「素材敬語」,表示敬意的對象為「句中提及的人物同時,必須留意到該句的句尾使用常體,並沒有對於聽話者表現敬意。因此這句話的語境,可能是說話者為學生,聽話者則是另一名學生,因此不需要對於聽話者表示敬意,只需對句中提及的山田老師表示敬意。

 

   然而,若想對於句中提及的山田老師以及聽話者雙方都表示敬意時,則可以將句尾改成敬語的丁寧語「ます」即可,如所示。

 

  山田先生はもうお帰りになりましたか。

 

   最後,表二裡的「美化語」,主要是說話者為了展現自己的優雅氣質、美化用字遣詞而已。嚴格說來,不屬於素材敬語或是對者敬語。日本的學界定義為「準敬語」,也就是相當於敬語的意思。


PS:原文刊登於大新日本語日和電子報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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